卢勤指出,家庭教育的第五大误区是家长过分地指责孩子,她在书中举例说,《知心杂志》给孩子们做过一个调查,如果爸爸妈妈给你一个承诺,你最希望得到什么?在受访的3671名同学中有56%的孩子希望爸爸妈妈能看自己的进步并肯定自己,有54%的孩子希望爸爸妈妈不要老说别的孩子比自己强。卢勤认为,一个孩子,他渴望被肯定,渴望得到积极评价。
记者:什么叫过多的指责和过分的指责。
嘉宾:爸爸妈妈有个特点老拿自己的孩子跟别人家比较,一比就把孩子比下去了,对自己孩子的满意度是最差的,咱们中国的父母对孩子的满意度是比国外的家长满意度差多了。就是这种比较呢,我给你举个特别简单的例子,有一个小男孩儿跟我说,我做梦都想当干部,我从来没当过,好不容易当个小队长,乐得屁颠屁颠的,回家跟我妈一说,妈我当小队长了,我妈当时把嘴一撇,小队长有什么好吹的,那是中国最小的官了,我小的时候当的是大队长,本来想给我妈一个惊喜,我妈还没瞧得起我,我当上中队长了,你妈这回高兴了吧,我妈高兴什么啊,我妈回来就问我,大队候选人有没有你啊,爸爸妈妈的标杆永远超越孩子的水平。
记者:你的意思对孩子应该是鼓励为主?
嘉宾:对。
记者:能骂吗?
嘉宾:父母在教训这种有错误孩子的时候要头脑冷静,不能够那种太气愤的时候,不能自控的时候不要教训孩子,在很冷静的时候把孩子找到一个没有人的房间里跟他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跟他说这件事情,你的感受,你做这件事妈妈是多么的伤心,然后为什么你会做这样的事情,然后把事情的结果过程全部说清,没有隐瞒,然后妈妈还要说一句话,当孩子承认错误的时候妈妈要相信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还要给孩子一个爱的启发,你还是妈妈的好孩子,这叫一分钟惩罚,一分钟批评,时间都不用很长,一辈子不会忘记。
记者:能打吗?
嘉宾:打孩子呢,我是不提倡的,用什么方法呢,比如说这孩子最爱干嘛啊,比如说玩游戏机,最爱上什么地方去玩,今天你做错了就不许你玩了,因为这个他最喜欢的,但是由于你最喜欢的这件事不能做了,让他觉得很难受,这也是一种惩罚。
记者:我相信一句话,棍棒底下出孝子,换句话说,我们回想我们成长的过程,没有挨打的小朋友恐怕很少。
嘉宾:我就跟很多父母说,打孩子的父母都是无能的父母,你没有力量去征服他的心, 你只有用武力,但是你早晚有一天会打不动的啊,他比你还高了,你打得动吗,所以这个方法今天我觉得不要再使用了。
卢勤现在经常被邀请到全国各地开办家庭教育的专题讲座,所到之地都引起了热烈的反响,她的观点得到很多人的赞同,但是也有人对她把家庭教育中出现的问题全部归在家长的头上的观点表示不能接受。
记者:你总是站在批评家长的立场说,对孩子有什么要求,孩子应该怎么做?
嘉宾:我跟孩子说学习是自己的事,不是爸爸妈妈的事,我说这点上你们不要以为这是给你爸给你妈学的,他们人生有他们人生的轨迹,你有你的轨迹,你给孩子更多的财富,没有把孩子变成财富,孩子依然得不到一生的快乐和幸福,这点上我觉得我特别崇拜我妈,我觉得我妈妈在物质和人的问题上看得特别清楚。我妈妈是在1999年9月30号过世的,妈妈生前有一个抽屉一直是锁着的,钥匙放在内衣兜里,当时不知道妈妈锁的是什么,妈妈去世以后打开抽屉大家都很惊讶,里面没有一分钱,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我们这六个孩子出生的阳历、阴历、几点几分,和我们生的孩子出生的详细时间,这就是妈妈的存折,是妈妈全部的遗产。
记者:你觉得妈妈跟别的妈妈有什么不一样?
嘉宾:我觉得我妈
妈就是很看重孩子,他很看重我们每个人孩子所做的事情,很在意,从小到大我们任何的发展妈妈都看在眼里,很在意,我觉得我从小的兴趣也是从妈妈那培养出来的。
记者:天下父母有不看重孩子的吗?
嘉宾:看你怎么看重了,比如说我小时候特别爱画画,五岁照着我妈妈养的大公鸡,画了一只彩色大公鸡,在北京幼儿园中得奖了,得了五张彩纸,回来跟我妈说“妈,我画的公鸡得奖了”,我妈当时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太好了,我早就说过你画的公鸡比我养的公鸡还要漂亮,就从这我喜欢上画画,我们当时家里挺困难的,给我花了两块钱买了一个月票,这是我妈妈对我最高的奖赏了,每星期都去学画画,所以至今还特别喜欢,妈妈好像就特别看重你所做的事情,对其他的东西妈妈好像不是太看重。我举一个特别简单的例子,有一次街道主任到我妈这来了,说经常在电视上看见你女儿,你女儿干得挺好的,街道要求报“三八红旗手”,准备把你女儿报上去,我妈说:“别报,我女儿够忙了,不当三八红旗手了”。还打电话给我叫去,说咱们就不当三八红旗手了,你已经很辛苦了,你现在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当时我就很感动,我妈看重的是人,对其他的那些荣誉,在我妈妈眼中很淡化,所以我觉得在妈妈心目中人是第一位的。
卢勤出生在北京,她在兄妹五人中排行老三,当时在上小学的卢勤在《中国少年报》上知道了知心姐姐这个栏目,从此,她就把当“知心姐姐”作为自己的理想,就在她上高中一年级的时候,文化大革命开始了,象很多知青一样,她在东北度过了艰难的岁月,直到1978年,她才有机会来到梦寐以求的《中国少年报》知心姐姐栏目工作,在近20年和孩子打交道的过程中,她成为了很多孩子心中的知心姐姐。
记者:那你做了那么多年的学生和家长的工作,当了那么多年的知心姐姐,你来给现在的现实开个药方,你说该怎么做。
嘉宾:和孩子一起成长,我觉得谁都不是先学好才当父母的,都是一边学一边当的。孩子也不是说生下来就知道怎么做孩子,爸爸妈妈和孩子都要看到,眼前我们都是一张白纸,但路要一块走,不停地学习,什么事去积极面对,不要回避,总之要走到这一步的,只要体验就是财富。所以我到各地举办各种讲座,呼唤社会,爸爸妈妈要成为知心妈妈、知心爸爸,老师要成为知心老师,孩子我觉得跟孩子拉着手一块往前走,遇山就爬山、遇水就过水,这个东西没什么了不起的,什么事去积极面对,不要回避,总之要走到这一步的,只要体验就是财富。爸爸妈妈要成为“知心妈妈”“知心爸爸”,老师要成为“知心老师”,孩子心灵的诉说要有一个对象,什么叫沟通,沟通就是倾诉和倾听,你听我说我听你说,能有这样的环境、培养孩子长大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