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已经逝去的不谙世事的年代,一份份简单而又平实的感动在时间与空间的交点凝结,我没办法挽留岁月的脚步,就只有选择用自己笨拙的笔来承载过多的回忆,以此来纪念我日益褪色的青春!
——题记
我喜欢生命里只有单纯的盼望,只有一种安定和缓慢的成长,喜欢岁月漂洗过后的颜色,喜欢那没有唱出来的歌,更喜欢和我的兄弟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老狼和高晓松在回味他们的中学生活时说:“那时侯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的太慢!”而我高中的日字里只记得一样瓦蓝的天空却从未觉得日子漫长。无论什么样的天气,阳光总是偏爱着我们,照映出一张张鲜活的脸,无论嬉笑怒骂都决不麻木。现在笔下流淌着的幕幕回忆,都已成为我新鲜存活于世的证据了!
一
当我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的时候,已经无法牢记每一个清楚的细节,兄弟们的面容在我的脑海中已经成为了我对那个时代真挚情感的表达,所有一切的一切只能在梦里朦胧的再现!
二
认识橙子是在一个只有北方才会有的典型的冬天。对于陌生的城市,一样的迷惘,也一样的血气方刚。然后,一个类似于古龙小说的情节将两个本不相识甚至不属于同一民族的毛头小子拉在了一起。这让我明白其实往往值得长久珍藏的友谊就在我们身旁,只是需要用自己真诚的手轻轻的拉他一下而已。
橙子总是喜欢干净清爽的出现在大家面前,脸上挂着他招牌般孩子样的笑容。橙子对街机一类在当今网络时代已近似于“原始”的游戏有着几乎狂野的热爱。常常在游戏厅的一角潇洒的挥动手臂,将上来挑战的对手一打一打的挑于马下,身边便会围绕着一群年纪仅及他一半的孩子,并坦然的接受他们几近崇拜的目光,最后自己也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橙子的家庭是个典型的朝鲜族四口之家,非典型的是这个家庭中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三个人都已经移居韩国。于是,我总能在他纵情欢乐的时候从那双能弯起来的笑颜中看到淡淡的哀伤。虽然我宁愿相信那决不是孤独,但我清楚的知道,我的愿望不是总能实现。橙子是校足球队的边后卫,技艺略嫌粗糙却总是能够整场的不停奔跑。他说他喜欢一直奔跑的感觉,大段时间的无氧运动与肌肉的酸楚能让他有忘记一切的快感。
其实我们中年纪最大的他骨子里不过是个孤独的孩子,因为脆弱而刻意张扬。我和他会在深夜挤在一张单人床上,拥被而坐,回忆我们已经模糊的童年,也向往同样模糊的明天。现在,橙子已经去了一所挺著名的大学,那个城市冬天同样有雪,希望这可以让他不再想家,生活能象他的名字一般香甜且幸福。
三
舟舟是个完美主义者,能写出绝对娟秀唯美的文字。那样的世界中没有黑夜,充满了鲜花和糖果、如火的不带一丝阴晦的朝阳,连雪都永远洁白,不会被灰尘掩盖。所有故事的结尾都春暖花开,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甚至让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以为他的理想一定是“消除饥饿,世界和平。”
我们的语文老师就说过整个文科班没有一个女生的文章写的比舟舟更华丽。让这个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的大男孩着实窘了一阵!
春上村树说过:“当有一天,大象回到平原,我会用我的笔努力的描绘这美丽的世界。”舟舟就是那个等待大象的孩子。
舟舟是我高三的同桌,在那些灰暗得不堪回首的日子里,两个人靠着我那早已破旧的DISKMAN和来自大陆另一端的蓝调CD苟且的存活于那所重点高中的毕业班。一起尝试着听简单而嘹亮的摇滚以寻找打拼的勇气。一起在外语老师昂首走进教室的时候昂首走出去,到操场边的大树下找马克思、毛主席或者成吉思汗聊天。因为我知道就算是专攻外语直至高考也同样只能打到我语文一半的分数。
我知道我们必将会重生的,源于我们正在高三“浴火”。古人是这样说的,决不会骗我。
四
海洋有一头飘逸的长发,长长的直到盖住了脸颊,能和下巴上的胡须玩耍。有白皙的脸和带着一点邪气的笑容。能翻漂亮的空翻,跳MTV中“We are the future”一样的韩舞。市运动会跳远第一名,校足球队的前卫,远射时喜欢把两只手臂平平伸起,象只想飞上云端的鸟……
所有的这一切都直接导致他大受女生欢迎,所以他的整个高中生活都充盈着一个个不同时段不同对象的“故事”。更间接导致了原本超级乐天的他平白多了N种烦恼。对感情忠贞与否的抉择一如在球场边拿着美年达等候他的女生一样挥之不去直至毕业。当然我也不再知道现今的他有没有在不同的地方重演着同样的剧本。
海洋喜欢穿着肥肥的棉布裤子,在自己有些纤细的肩膀上架一件超大的T恤,然后不打伞在夏日隆隆的雷雨中不慌不忙的走。我以为他只有这样才能杜绝那些和他一起上下学的女孩子,而事实证明我又一次错误。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长发在我面前滴落,几根发丝在那因寒冷而更见苍白的脸上粘贴成几条诡异的曲线,明白了他在享受孤独与无助中所蕴涵的希望,真实,并触手可及。
看到过一篇名字叫做《那些翩然飞舞的》的文章,没能让我想起秋日柳絮、冬日飞雪;也没能想起香山红叶、东瀛樱花。却直接想到了海洋在球场上奔跑时扬起的头发。咫尺天涯,也已很久不见,希望他能一直快乐,没有忧愁。
五
雷子是个真正的战士。他的生活里有象《老人与海》中圣地亚哥老人一样的执着,可以被打倒却不会被打败。就连头发都象极了他的个性——每一根都和头皮保持约60度角分离着向前伸出,会给你顶到哪里都会造成千疮百孔的错觉。
雷子是学校里最出色的前锋,永远知道猛攻而不理会自我保护。偏爱鱼跃冲顶或倒挂金钩那样的进球方式,华美,但常常鲜血淋漓。在学习分层抽样的时候我们帮他做出的“阶段性技术统计”表明每场球他都会受3.2次伤,如果从主观上这样算来,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三年中雷子摔遍了球场上每一平方米土地。学校这块狭小又劣质的场地上到处都沾染过他班驳的血迹,不可不谓曰“悲壮”!
只有雷子会在大家都极尽狂欢吵闹之能事的时候保持沉默。也只有他会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更加沉默。在他清澈的眸子里谁也看不出哪怕一丝迷惘或彷徨的迹象。那是个象石头般坚强的孩子,虽然偶尔也会有感性的眼泪,那只给他爱着并且爱他的朋友。回忆中泛滥的阳光,连石头都晒得滚烫。
六
馨有一张和他名字一样漂亮的脸庞,可他的身手远比他的脸来得还要漂亮。他是我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那所高中的“老大”!而老大的具体含义就是总有一帮人前簇后拥,总有不一样的麻烦上身,能够在操场上一呼百应,总是在不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而不说话的时候更让人怕。
我和他度过了无数个没有月亮只有啤酒的夜晚,拿着听装哈啤一言不发呆坐到凌晨的馨和那个时常制造校园暴力的馨同样让我觉得钦佩。年轻的时候交下血性而有义气的朋友真的很幸运,那会让你在长大以后拥有更多值得回味的往事。馨总说要象个男人活着,那意味着果敢与挺拔,也许这简单的愿望要比多数复杂的理想带给我更多的向往,只是现实的力量太大,妥协有时是生活给我们这道题中唯一的选项。
馨,答应我别轻易的磨去你的棱角。
七
我的故事在小么这里终结失音为他的离去终结了我在那个时代的回忆。从未见过一个人能象小么那样的控制足球如控制自己的手臂,也许说手指更加合适。
我亲眼目睹过他在一节体育课里完成的1374个踮球,目睹过他在食堂杂乱无章的桌椅间自由的足球游戏。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国家中有这样深爱着足球的孩子,而她的国家队还总让人伤心。
这不符合主观能动性可以决定事物发展方向的绝对真理。
就象所有的家庭一样,年纪最小的小么当然最被我们所有人溺爱。那是个精灵一样的孩子,所有的朋友在照顾他时都能真切的感觉到幸福。我能清楚的记得他天真的笑颜;记得他02年世界杯是落下的泪水;记得他被喜欢他的高一女生吓得跑开时杂乱的脚步;记得他趴在课桌上酣睡时孩子般恬静的脸。可是他的妈妈在日本,所以他得离开,离开自己的国家,当然也得离开我们。
小么走的那天我们在学校的门口告别,那是我高考后最后一次去学校。他靠在他爸爸轿车的发动机盖上,淌满泪水的脸更加落寞得让人心疼。所有的朋友,平日里在校园里飞扬跋扈的兄弟都只有无语宁噎。
飞机要起飞是他打电话给我们,郭敬明的《左手倒影,右手年华》中写过他的眼泪在九千米的高空挥洒。而小么的离去让九千米之下的我们和他一起挥洒泪水,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久后在网络上的不约而聚,小么只说了一句“我爱你们”。
我一边发个笑脸过去说:你小子别玩伤感,把肉麻当有趣!一边又一次潮湿了眼睛。我想说:小么我们也爱你,大家一定还会相见,导师后你一定变得坚强一点……
尾声
我清楚的明白那样水一样柔和的年华再也不会回来了。却不知道那样的约定和离别在我的生命中还会有几次,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机会仅仅因为朋友的离去而单纯的泪流满面。
成长带来的物是人非、天各一方又算得了什么,最终,太阳底下的孩子们一定都会幸福!喜欢听许巍的《漫步》:很多事来不及思考,就这样自然发生了。在丰富多采的路上,注定经历风雨,让他自然的来吧!让他悄然的去吧!就这样微笑地看着自己漫步在这人生里,当往事悄然走远,只留下清澈的心,让我们相互温暖漫步在这阳光里。